1926年3月,中国革命正走到了决定成败的重要关口。
1925年3月12日孙中山先生去世后,国民党里为了争权夺利的斗争越来越厉害,那些藏在革命队伍里的有野心的人也慢慢冒出来了。
蒋介石身为黄埔军校的当家人,又是国民革命军里的头号军事人物,靠着东征陈炯明那些仗打出来的名气,慢慢就把军权抓到手了。
不过,他的政治上的图谋可没就此打住。
那时,国共两党还在合作,可国民党里的右派分子看到共产党和国民党里的左派势力越来越强,心里很不踏实。蒋介石心里明白,要想自己一个人说了算,就得削弱共产党和左派的影响。所以,他就暗中布置,搞出了一个针对共产党和国民党左派的阴谋,这就是后来说的“中山舰事件”(也叫“三二〇事件”)。
1926年3月20号这天,蒋介石突然拿“中山舰有异常举动”当借口,宣布广州进入紧急戒备状态,把海军局代局长、共产党员李之龙给抓了,还派兵把苏联顾问住的地方和省港罢工委员会给围了,连黄埔军校和国民革命军第一军里的共产党员也被他扣下了。
虽然事后查明那所谓的"中山舰阴谋"根本就是没影儿的事,但蒋介石却趁这个机会,把国民党里的左派头头汪精卫给挤走了,还逼得苏联顾问季山嘉离开了中国,更让共产党退出了国民革命军的第一军。
这件事让蒋介石在国民党里的地位一下子高了很多,他随后就明目张胆地实施起打压共产党的政策来。
同一时期,黄埔军校的本质也彻底变了样——它不再是为国共两党共同培养军事人才的基地,反而成了蒋介石用来壮大自己势力的地方。军校里的共产党员和思想进步的师生被挤兑,政治课的内容也被改了,原本的革命精神被破坏得面目全非。
周恩来那时在黄埔军校当政治部主任,是军校政治方面工作的主要带头人。
眼见蒋介石的反革命嘴脸和独裁企图越来越明显,他开始面临痛苦的抉择。
面对原则和官职,他果断地站在了原则这边。
1926年3月的广州城,黄埔军校的训练场上,周恩来提着行李箱从教官住处走出来。他望了望冷清的走廊,发现没人来送别,就连平时和他最要好的学生们也没露面。
“周主任!”榕树后头传来一个故意放低的声音。
周恩来一扭头,瞧见胡宗南那矮而壮实的身子从一旁闪了出来,军装领子敞开着,脑门上冒着细细的汗珠。
“寿山老兄?”周恩来微微一愣。胡宗南虽比他大两岁,却一直以弟子自居,“啥风把你吹来了?”
胡宗南赶忙几步走上前,把皮箱接了过来:"我陪您去码头。今儿早上学校门口站着俩便衣,咱们从西边那个小门走。"
两人踏着晨雾笼罩的校园小道前行,青石板上回荡着他们轻轻的脚步声。周恩来忽然轻声笑道:“寿山兄真是胆大,如今谁要是跟我走得近,蒋校长那边可都要记黑账的。”
"我胡宗南做事,只求对得起良心。当年要不是周主任在廖代表面前替我美言几句,就我这矮个头,哪能进得了黄埔军校?"
周恩来脑海中闪过两年前的一幕。那天在招生处门口,个子不高的胡宗南正和守卫吵得面红耳赤,扯着嗓子喊:"我胡寿山个子小,可志气高!浙江同乡会都推荐我了,咋就不能让我考?"他当时刚散会路过,就多问了几句情况...
"周主任,您是否还记着咱们头一回见面时的样子?"胡宗南的话音,把周恩来从思绪中拽了回来。
“当然记得。”周恩来面带微笑说道,“你当时在背诵《孙子兵法》里的‘九地篇’,把那些卫兵都给震住了。”
胡宗南猛地站住身子,恭恭敬敬地弯下腰:"老师,我有件事得跟您说,还请您别往心里去。"
周恩来伸手稳住他,温和道:“尽管直言。”
"我……我以前好赌。"胡宗南声音有些颤抖,"去考黄埔军校之前,我在老家因为赌博欠了三百块大洋,那些要债的人说,要是不还钱就打断我的腿。后来是同乡会的人帮我把钱还了,还送我南下。"他抬起头,眼里满是羞愧,"要是没考上,我就只能跳江了。"
周恩来望着眼前这位比自己年长的“学员”,脑海中浮现出他入学后那股子狠劲——旁人练一次的动作,他非得练上十次;夜里巡查宿舍,总能看到他床头那盏油灯还亮着,人正埋头苦学……
“回头是岸,这改变比啥都金贵。”周恩来轻拍他的肩头,“如今你可是革命队伍里的人了。”
江面上风渐渐大了,把早晨的雾气都吹散了。胡宗南冷不丁地问:“周主任,您这是要去哪儿啊?”
“上海那边。”周恩来目光投向江面,缓缓说道,“组织给你安排了新差事。”
两人默默并肩走了一段路。胡宗南忽然开口:“我看过您翻译的那本《共产党宣言》。”周恩来微微一挑眉,他赶忙接着说:“别误会,我不是要批判它,是真心觉得里面说得在理。像那句‘无产者失去的只是锁链’……写得真棒。”
周恩来眼神透着思索,问道:“寿山兄,你为啥选……”
“我和蒋校长是老乡。”胡宗南苦笑着说道,“像我这种出身的人……你们党恐怕看不上眼。”
共产党总是把那些真正投身革命的人聚拢在一起!周恩来神情严肃,但语气中肯地指出,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志向,只要大家的心都系在民族大义之上,那么无论身处何地,都是为了救国而奋斗!
眼前已经能看到码头了。胡宗南从衣服里拿出一个用油纸裹着的小包:"广州天气热,我特意准备了点薄荷糖,周主任您路上含着,能防晕船。"
周恩来伸手接过,东西冷得刺手。他稍作思索,从皮箱里拿出一本蓝布封面的本子说:“这是我标注过的《曾文正公家书》,现在送给你。”
胡宗南用双手把东西接过来,打开首页,只见上面用漂亮的行书写道:“给寿山兄:作为将领,首先要修心养性。就算泰山在面前崩塌,脸色也不变;哪怕麋鹿在身边跳跃,眼睛也不眨。——周恩来 民国十五年春日”
他手有点颤抖,说道:“这……这东西太贵重啦……”
"周恩来语重心长地表示,曾国藩虽属地主阶层,不过他带兵打仗的理念里还是有值得借鉴的地方。"他接着说道,"寿山兄啊,你得牢记,不管什么时候,当兵的都要把守护地方、安定百姓当作自己的本分。"
轮船的汽笛响个不停,马上就要开船了。这时,胡宗南突然小声说道:“周主任,昨天蒋校长把我们几个浙江籍的军官叫去……他说要开始‘清党’了。”
周恩来眼神轻轻一敛,很快又恢复了镇定:“感谢告知。”他踩上跳板,转身又说:“寿山兄,将来战场上要是碰面了……”
“学生都得躲得远远的!”胡宗南一不留神说了出来,马上发觉说错了,赶紧找补,“我的意思其实是……”
周恩来爽朗地笑道:“我的意思嘛,要是上了战场碰面,各人得为自己效力的那方拼命,不用手下留情。不过私下相处,咱俩永远都是好哥们儿。”
客轮慢慢驶离了岸边。胡宗南身姿笔直地立在码头,郑重地行了个军礼,目光一直追随着客轮,直至它消失在珠江的转弯地带。他刚要转身,就瞥见戴笠在不远处站着,嘴角挂着似有若无的笑意,正望着他……
胡宗南刚回到军校,就被喊到了校长室。蒋介石站在窗边,背对着门,声音听不出是高兴还是生气:"寿山,你今儿早上跑哪儿去了?"
胡宗南双脚并拢,恭敬说道:“校长,我这就去码头为周主任送行。”
静默了好一会儿,蒋介石猛地转过身,脸上居然浮现出笑容:“你还真够直白的。周主任……他走之前说了什么?”
周主任鼓励学生要为国尽忠,一心追随校长,胡宗南听后神色如常。
蒋介石踱步过来,轻拍了下他的肩头:“周主任这人,确实有能耐……只可惜啊。”他话锋一转,“听说他之前给了你一本书?”
胡宗南心里咯噔一下,但面上还是稳住了,答道:“没错,是《曾国藩家书》。周主任讲过,当将军的得学学曾国藩。”
“嗯,说得对。”蒋介石颔首示意,“你先退下。”
胡宗南从校长楼出来,才惊觉后背早已被汗水浸得透湿。他伸手从怀里掏出那本书,阳光下,周恩来那刚劲有力的字迹显得格外清晰。往远处操场一看,一队学员正在那儿训练呢,口号喊得震天响:“团结!牺牲!奋斗!”
这是周恩来给黄埔军校定下的校训。胡宗南脑海中浮现出,去年东征期间,周主任在战壕中为伤员处理伤口,白色衬衫被鲜血染得一片殷红;又想到他通宵达旦为学员修改战术作业,次日清晨又满面春风地现身操场;还忆起政治部经费紧张时,他默默地将自己的怀表变卖……
“胡教官!”一名学员匆匆跑来,立正敬礼后说道,“校长有令,从今晚起,所有的政治课都换作王柏龄主任来教了。”
胡宗南应了声,目光投向珠江那边。这时候,客轮怕是已经驶过虎门了?他猛地记起一事,赶忙朝宿舍走去。到了宿舍,他从床底下拽出个小皮箱,里头整整齐齐摞着十几本本子,全是周恩来授课时记下的内容。昨晚,他偷偷从教务处把这些本子拿了回来。
窗边,风儿轻轻吹过,木棉花随之飘落,那火红的花瓣悠悠荡进屋内,不偏不倚,刚好落在了一本摊开的笔记本上。笔记本里,记着周恩来最后一节政治课的结束语:“革命,并非为某个人或某个政党而战,而是为了四亿中华儿女的生存与尊严……”
胡宗南缓缓合起了手中的本子。这时,远处响起了集合的号角,新的一天就此拉开序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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